【张绪凤工作室·读书有约】谁是最可爱的人

绍兴汽车网 2019-10-07




 
谁是最可爱的人
——小女子读《水浒》


     在我平日的观念里,向来是女子《红楼》男《水浒》。水做的女人恰似多愁善感的林妹妹,泥般的男人最爱梁山行不足的义气与厮杀。然而段老师的一堂“金圣叹批水浒”的讲解却让我对《水浒》产生了好奇。
      读完《水浒》,颇感人物众多,除了梁山百单八将,更有各州知府、各路货商,还有北方的辽和南方的方腊,东京的奸臣、廉洁的张叔夜。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却互相关联,出场巧妙,最终都与梁山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有名山古刹的描写、四季场景的更迭、南北言语风土的迥异,遇山写山,遇水写水。更兼有每章每回开篇非诗即词,更有《西江月》等来概括人物或事件。想必这些是《水浒》成为经典的重要原因。
        然而,整一百回读下来,印象最深的却是李逵。
     话说李逵,姓李名逵,绰号黑旋风,祖贯沂州沂水县百丈村人氏,能使两把板斧,乡人称他做李铁牛。因打死了人逃走出来流落江州,在戴宗身边干事,偶遇了宋江,因宋江吟了反诗大闹江州城,追随宋江上了梁山。

      《水浒》一百单八将中,谁是最可爱的人?我认为当然是李逵。虽然他长相丑陋、形貌凶恶,第三十八回中描写他说:“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交加一字赤黄眉,双眼赤丝乱系;怒发浑如铁刷,狰狞好似狻猊;天蓬恶杀下云梯”,可见其“黑”“丑”的形貌。而他言行也是相当粗鲁,初遇宋江便直接问道:“这黑汉子是谁”;喝酒时直言“不耐烦小盏吃,换个大碗筛来”。这是李逵在《水浒》中第一次出场,便由不得人不记得他的黑长相、直言语。

     而这个长相丑陋、言行粗鲁的黑汉子,却是个天真的大男孩儿。

     四十二回中公孙胜提出要回家参师养母,众将送过金沙滩时,铁牛竟然放声大哭。为何?“这个也去取爷,那个也去望娘,偏铁牛是土掘坑里钻出来的!”他是如此的任性而又感性,当宋江因他在江州的行为担心其安危不让其去时,他焦躁的叫道:“哥哥,你也是个不平心的人!你的爷便要取上山来快活,我的娘由他村里受苦。兀的不是气破了铁牛的肚子!”只得由他去。

     这个大男孩儿感性、言语如此不成熟,而且闲不住。梁山泊一有人因事外出,他不是“我也去走一遭”,便是“小弟愿望”。在六十三回中,宋江因要救取卢俊义和石秀要攻打北京城,军师吴用已定计安排好人员,黑旋风却说:“我怕这两把大斧,多时不曾发市。听得打州劫县,我也在厅边欢喜。哥哥拨与我五百小喽啰,抢到北京,把梁中书砍做肉泥,拿住李固和那婆娘碎尸万段,救取卢员外、石秀二人性命,是我心愿。”宋江劝不住他,只好让他去做先锋。在六十七回中,要战水火二将单廷圭、魏定国时,自有关胜迎敌、林冲等接应,李逵仍说:“我也去走一遭”,宋江阻止,他仍说:“兄弟若闲便要生病。若不叫我去时,独自也要去走一遭”。宋江用军令喝止他,他依然夜里二更拿着两把板斧独自去了。像这样的言语“兄弟去帮哥哥走一遭”,几乎只要不派他,他都会说出口来。

    当然,他的“走一遭”一是因为闲不住,二是因为他认定宋江为兄,一心要替宋江分忧。只是因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在分忧时总不免惹出些事和笑话来。如五十三回中,为破高唐州救柴进,派戴宗去请公孙胜,李逵自告奋勇的说“我与戴院长做伴走一遭”。因罗真人不放公孙胜,李逵便在三更乘着星月明朗摸上紫虚观用他的板斧砍劈了罗真人和青衣童子。第二天罗真人做法让李逵直接飞滚去蓟州衙门,好受了一番磨难。

    为他脾气暴躁爱惹事,梁山泊很多事务都不派他去。而他总是奋勇当先的要去。所以很多次临行前都要约法三章,“你且依我三件事”或“一路上你都听我的言语”是很多人拗他不过时嘱咐他的,李逵都爽快的答应。但当遭遇不平或心中大快或不快时,李逵就会把这些言语忘到九霄云外,只顾义气用事,往往暴露了自己。

     李逵的直性子和暴脾气几乎无人能管,但却有两人能降住他,一是戴宗,二是燕青。因戴宗会神行法,让他住便住,要他行便行。所以他跟着戴宗一路上不敢偷吃肉食、偷买酒喝,不敢违戴宗的言语。而当他惹事时燕青拖住他便走,他却只得随着。因为燕青小厮扑天下第一,李逵若不随他,燕青小厮扑,手到一跤,李逵多曾着他手脚,以此怕他,只得随顺。

     就是这样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鲁汉子,敢怒敢言。每当宋江受到挫折或提到招安时,众人都心有不平,但每次都是李逵首先直言。在第六十回中,晁天王曾头市中箭身亡,在讨论山寨之主时,黑旋风李逵就在侧边叫道:“哥哥休说做梁山泊主,便做了大宋皇帝却不好!”被宋江喝退。在六十七回中,宋江欲让卢俊义做山寨之主,李逵又叫道:“今朝都没事了,哥哥便做皇帝,叫卢员外做丞相,我们都做大官,杀去东京,夺了鸟位子,却不强似在这里鸟乱”,又得到宋江的喝骂。在七十五回中,朝廷第一下诏书招安,因诏旨不明,诏书刚刚读完,“宋江以下皆有怒色”;黑旋风李逵“直接从梁山跳将下来,就萧让手里夺过诏书,扯的粉碎,便来揪住陈太尉,拽拳便打”,还大骂徽宗和来使。即使是招安之后,被蔡京等人排挤,职小官微,入城不得,宋江自己都愁闷不已,却也只是愁闷,只李逵道:“哥哥好没寻思!当初在梁山泊里,不受一个的气,却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讨得招安了,却惹烦恼”……就是这样的一个鲁汉子,别人只怒不言,他却敢怒敢言,直言不讳。

    铁牛是个鲁莽的村汉,形貌丑陋,脾气火烈,真不愧是旋风一般的人物。他虽然言行不成熟,杀人不眨眼,贪酒肉,爱惹事;却是难得的真性情,说话无遮拦,直爽明白,至死跟随宋江。



      一百回中,他在三十八回中才出现;但只要是他出现尤其是说话的时候,我作为读者总是忍俊不禁或者暗暗佩服他的勇气。所以我说,他是一百单八将中最可爱的人。只是,他的一生,自从遇到了宋江,他很少想自己的事情,似乎缺少自己的生活理想。


作者简介:林云,安康市汉滨区洪山镇洪山九年制学校教师,张旭凤语文工作室成员。跟着榜样们学习语文和语文教学,依然在语文教育路上蹒跚学步。渴望成长、渴望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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