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试不及格被老师罚站没饭吃,回到教室时校草却偷偷递来俩包子

四川经济新闻网 2019-09-01


我考试不及格被老师罚站没饭吃,回到教室时校草却偷偷递来俩包子

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作者:喵姐的猫

楔子

男朋友结婚,新娘不是我,发了一场高烧,独自在出租屋躺了一个多星期,上天眷顾居然没有饿死,于是很没出息地跑回家,当起了米虫。

后来接到方滨从广州打过来的电话:“小丫头有没有想我啊,刚订好机票,等着迎接我的归来吧。”

“呸,谁要迎接你。”我把手机扔到一旁,又一次把头埋进被子里,毕竟,这是大冬天的凌晨三点钟。

1

周末中午,妈妈在厨房忙活,爸爸和方军叔叔在客厅聊天下棋。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下死劲地背着英语课文,这次期中考试,我的英语成绩差得惨不忍睹。

班里有个惯例,每次考试之后,会把总成绩前十名同学的各科成绩抄出来贴在教室后面。

周五英语课上,老师让我们先自己复习,他自己背着手溜达到教室后面去看墙上的成绩表。

然后他又溜达到我旁边,戳了戳我:“姜小白,你看看你,总成绩排全班第七,其中语文、物理、化学、政治都是满分,数学虽然不是,好歹也算优异,可你看看你那英语成绩,啊,居然连语文成绩的一半儿都不到,否则你也不至于总分冲不进前三名了。”

他俯身,咬牙切齿:“我说姜小白哎,您能不能高抬贵手给点儿面子,把用在其他课的心思拿出十分之一给我的英语课呢。咱不求也考个前几名,好歹及格成不?你看你那堆成绩往那儿一贴,叫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呢?”

同桌背过身捂着嘴,课桌随之一起剧烈地颤抖着,我用笔尖戳着试卷上那一堆大大小小的叉号,楚楚可怜地抬头:“老师,我可能天生和英语绝缘,它们不待见我,不肯到我脑袋里来,你叫我咋办?”

英语老师的脸瞬间扭曲,我敢打赌,就那模样,估计连他老婆都要认不出来了。

“周末两天,至少给我背两篇课文,哪两篇随你自己挑,如果背不到,从下星期开始,你每节英语课都给我在门口罚站。”

老师气哼哼地走了,丢下一句话:“是不是还没见过总名次靠前的好学生罚过站?下周一开始,我让你们都开开眼。”

做为一个从小到大成绩优秀的好学生,我自然是不会愿意被罚站的,那得多丢脸啊,于是只好拼了命地背课文。

只是那一堆弯弯曲曲的字母,却说什么也不肯轻易地进入到我向来自认为还算聪明的大脑里去。

背了一个上午,只勉强记住了一小半,就在我努力回忆着某个单词的时候,爸爸在客厅喊了我一声:“小白,你方滨叔叔来了,赶紧下楼去开门。”

家里的楼门开关键坏掉了,物业也一直不来修,所以来了客人,只好我们自己下去开门。

这原本也没什么,可是老爸的这一声吼,我费死劲好不容易塞进脑袋的那一点点英语课文一下子就跑得精光,一句都想不起来了。恼得我直想拿脑袋撞墙,更想暴走发脾气。

当然,我不敢,因为那是我老爸。敢对他无礼,我妈铁定修理我,毕竟那是她老公,亲老公。

不过我还是抱着课本没有动窝,我很不爽,非常不爽,不止是因为忘记了好不容易背下来的课文,更重要的原因其实是我爸那句“你方滨叔叔。”

那到底是什么鬼,我们在同一所中学上学,我上初一他上初三,明明他只比我大四岁而已,怎么就比我大了一个辈份,成我叔叔了呢?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方滨的哥哥方军是我爸的老同学,老战友,老同事,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几十年来以兄弟相称,俩人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都嫌肥,方军叔叔管我爸叫哥,于是方滨也顺竿儿爬,见着我爸妈就大哥、大嫂地喊,而且喊得那叫一亲热。

我爸听了一高兴,转脸就让我管方滨叫叔叔,我当然不乐意,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反对,每次都只是沉默着不出声,然后我爸就很客气地告诉方滨:“小白这孩子太腼腆,你别介意。”

介意个大头鬼啊,他有啥可介意的,让比他小四岁的我喊他叔,他那脸皮到底是有多厚?

不过到了最后,我还是听话地放下课本下楼去开门了,毕竟活了十几年的我一直都是个听话懂事的乖乖女。

方滨穿着校服,往我面前一站就跟泰山压顶似的,才十几岁的人,都有我爸高了,还好他不胖,否则简直就一大块头砰砣了。

“你来干嘛?这周末不补课么?还得我跑下来开门,不知道人家正在背英语啊?”我白了他一眼率先上楼。

“今天请假回来拿点东西。”

两条大长腿,一步俩台阶,很快超过了我:“忘记带钥匙了,过来找我哥拿。你那事儿我听说了,初一那么简单的英语都学不好,自己笨能怪谁了,活该罚站。”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想挠他个满脸开花,不过个矮腿短,没够得着。

最终的结果毫无意外,周一到校后我被罚站了,上课的时候被罚站不说,连中午大家都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我还和几个同样英语期中考不及格的同学,一起站在老师办公室门前整整齐地排成一排,背课文。

一个半小时后,我还是没能背完一篇课文,只勉强记住几个单词,倒是饿得前心帖后背,两条腿麻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眼看着只剩下半小时就上课了,老师终于开恩,放我们去吃饭,可这时候餐厅连滴汤都没了。

当我一瘸一拐地回教室时,方滨正站在我们班教室门口,手里提着俩肉包子:“知道你今天没饭吃,特意给你留的。”

“要你管。”话说我宁愿饿个十天半个月,也实在不愿意在方滨面前丢面子。

“我不管谁管,别忘了姜大哥可是早就把你托付给我了。”

他把包子塞进我怀里,扬长而去。

我去,不过是当年小学一年级开学时,我爸说过的一句客气话而已,至于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这么暧昧么?

2

一年级开学那天,我爸带着我去报名,在同一批入学的小学生里面,我年纪最小,在校园里遇见方滨的时候,我爸立马笑开了花儿,拍着方滨那时候还十分瘦弱的小肩膀:“滨子啊,你年龄大,又是当叔叔的,在学校里要好好照顾小白知道么?”

“哥您放心,”方滨拍着胸脯,义薄云天:“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小白的,铁定给您照顾好了。”

我牵着爸爸的衣角没有说话,心里直翻白眼:小鬼一个,别人客气一句你就当真,还真敢给人当叔叔了?

结果我爸一个转身,他就扭头白了我一眼,小声嘀咕:“女的真是麻烦。”

我也别过头去,不想理他。

那时候方滨上三年级,入学一段时间以后我才知道,他简直就是学校里的孩子王。虽然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但调皮捣蛋也是让老师们极其头疼的。

我们两家离得很近,几乎是站我家窗口吆喝一声,方滨家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年,每天上学放学我都跟方滨一起,不是我想,而是时间路线完全一致,想不一起都不行。

男孩子似乎天生就很能折腾,每天上学的路上,方滨不是折柳条做哨子,就是爬树捣鸟窝,或是看见谁家的小猫小狗的,也总要逗上一逗。

方滨腿长走路比较快,我这个小短腿便经常被落在后面,不过他经常是走一程回头看一眼,见我落得远了,便停下来随便找点什么事做等等我。

于是在那几年里头,他从树上摔下来十多次,被猫挠过几十次,被花刺划伤过上百次,被蜜蜂蛰成猪头两次……

去学校的路上要经过一户人家,门口总是拴着一条大狼狗,看起来非常凶猛,小朋友们特别怕它,每次经过时都离得远远的,而且即使走出很远去,也还是能听到大狼狗狂吠的声音。

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狼狗的链子居然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它,在我们经过时,狼狗突然扑了出来,我吓得呆若木鸡,站在路上不会动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方滨倒是反应挺快,随手抄起路边的一条棍子照着狼狗就砸了过去。狼狗没被打退,反而被激怒了,一口咬在方滨腰上。

那时候方滨还只是个小小的小男孩儿,被巨大的狼狗拖着跑出去上百米,直到那一刻我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狼狗的主人,跑出来喝止了狼狗,看着浑身沾满泥土、躺在地上的方滨一动不动,我吓坏了,扑到他身上就去掀他的衣服看伤口,那时候真的有种他会不会死的恐惧感。

不过还算走运,那是大冬天,方滨穿着很厚的棉衣,所以伤的并不是很厉害。

那天太混乱,很多东西我都不记得了,连家里的大人什么时候赶来的我也不知道,只记得我抱着他一直哭,声嘶力竭地哭。哭到后来连方滨都不耐烦了,一把推开粘在他身上的我:“烦死人了,我又不会死。”

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伤好以后方滨还是每天和我一起上学,只是那次被狗咬的经历倒是让他在学样里名声大振,莫名其妙地得到很多小伙伴们的崇拜。

很自然地,在他的羽翼之下,学样里最爱欺负女生的“熊孩子”都是从来不敢欺负我的。

因为方滨曾豪气干气地宣布:“姜小白是我罩着的,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方滨过不去。”其实,那些话只是他从电视上学来的而已。

他在家养伤的时候,爸妈带我去探望他,大人们在一旁说话的时候,我偷偷问他为什么要回过头来救我,方滨倒是难得的认真:“姜哥不是把你托付给我了么?我是男子汉,要负责任的。”

听了那话我莫名地想哭,他却又是一脸嫌弃:“要哭出去哭,烦死人了……”

3

中学时离家就比较远了,我们需要骑自行车上下学,可我却怎么也学不会骑自行车,好几次摔得鼻青脸肿的,最后没办法了,方滨便自告奋勇,每天带我上下学。

那个时候他开始疯狂地长个,那身高跟拉面条儿似地一天比一天长。渐渐的,我看他时,需要仰头了。他依旧是学校里的大哥大,我依旧是他羽翼下文静腼腆的乖乖女。

每次从学校回到家,我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他总是会伸手揉乱我的头发,而我跳着脚,却总也够不着他的脑袋。

然后他放肆地大笑着回家,留下我跺着脚咬牙切齿。

高中毕业后,方滨去了上海上大学,留下我一个人每天独自上下学,于是我终于学会了骑自行车。

回头想想,以前死活学不会,大约是心里总觉着有个倚靠,觉着实在不行,还有个方滨可以带我。

他走后,我便是不会也得会了。

方滨偶尔会写信回来,却也总是寥寥数语,我宝贝似地藏在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数着日子盼着寒暑假。

小的时候觉得天天和一个比我大四岁,还被长辈要求叫叔叔的男生在一起是件超极烦人的事。

天天看着那张脸,天天和一个以我的保护神自居的自大狂在一起,有时候真是腻味地我想一脚把他踹到天边去,虽然我真的踹不动。

可是当某一天,他突然消失了,很久很久都看不到他,我才感觉生活中好像缺了很大的一块内容。

与同学发生矛盾得我自己解决,被英语老师罚站后也没人再给我备着午饭,考试前也不会再有人替我补习、逼着我背单词。

上下学的路总是需要绕一条很远的弯路,只为躲开那条大狼狗,虽然它其实已然年老,但依然是我无法抹去的噩梦。

很多时候,我们生命中出现过的某个人,就像者白开水,在身边的时候觉得寡淡无味,可当他离开了,才知道思念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

听方军叔叔说他在大学里交了女朋友,一种怪怪的感觉突然涌进心里,像是心里的某一块地方,突然就空了。

上物理课的时候我情绪非常低落,老师讲了些什么也完全没有听进去,拿个本子画来画去,最后出现在纸上的却是方滨的脸。

老师发现了,很生气地来抢手里的本子,我心里拧着劲儿,一把将本子夺了回来,塞进了书包。

老师很震惊,因为向来文静乖巧的我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他很生气,重重地把他的备课本扔在桌上,指着我说:“等明天的考试成绩出来了咱再说。”

发卷的时候我是第一个上去领的,因为我的成绩又是全班第一。老师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高中毕业的时候,经过整个家族的研究,由爷爷做主,替我报了省会城市的学校,他们认为我是个女孩子,离家太远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我一直都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只弱弱地表示想报上海的学校,但家人充耳不闻,没有人放在心上,于是我也就没再提了。

就这样,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在天南,我在地北。

时光总是能很容易地消磨掉很多东西,繁忙地学习中,我慢慢地很少再想起方滨,虽然整个大学期间我只顾埋头学习,没有交过男朋友,但方滨仍然渐渐地变成一段儿时的记忆,而且越来越淡。

直到有一年暑假,回到家的那天,一进门就看见方滨和他妈妈坐在客厅里和我爸妈说话。

方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不过一看见我,却马上笑开了花儿,那时候,他刚大学毕业,一张脸白嫩得连我都嫉妒,江南烟雨之乡的水土果然养人呢。

很多东西,像是突然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涌进我的心里,我整个人像是充满了气,差点要飞起来。

不见的时候,觉得他在我的记忆里消褪地只剩一个淡淡的影子,可当见到的时候,才明白其实那些记忆和感觉一直都在,从来没有改变过。

就像是溶入了血液的东西,也许自己感觉不到,但却是永远都难以消失的。

“我不想在家待着。”方滨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帮着我把书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整齐地在书架上放好。

“那你打算去哪?”

我有些诧异,刚才明明听见他妈妈说已经托关系替他安排好了一份工作,是让很多人眼红的企业,再说,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违背过他妈妈。

而且他的妈妈这会都还在客厅里和我妈说着她对方滨以后工作和生活的各种安排,边说边笑,很兴奋的样子。

方滨的妈妈是位非常强势的女人,他们家的事,几乎永远都是她说了算,包括方滨的爸爸一个星期抽几包烟,喝几杯酒,包括方军叔叔娶什么样的媳妇儿,孩子叫什么名字,也包括方滨毕业后找什么工作,过什么样的生活,交什么样的女朋友……

“不知道,反正不想在家里,我想去一个我妈没办法把我揪回来的地方。”他把一个流氓兔玩偶拿在手里揉捏着,那还是上中学时,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去哪?是去和你大学交的女朋友在一起吗?”

我觉得心里有些发颤,却还是低着头,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淡淡地问他。

“嗨……”

他耸了耸肩:“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分了。”

“哦。”

我依旧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唇角还是忍不住要上弯。

“我妈替我安排了一门亲事,说是什么亲戚介绍的,要我马上结婚,呀……”

正忙着的我也愣了,刚才心里的那一点点小雀跃消化地无影无踪。

看着他手里被扯掉的的兔耳朵,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把抢回玩偶:“手不能轻点儿?她会疼的。”

我心里知道,这只流氓兔,已经很旧了。

那天以后,方滨又一次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从他妈妈在我家哭天喊地中得知,他自作主张,跑去当了兵。

4

方滨休探亲假的时候,来了一次我们学校,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几乎要认不出来,因为他简直黑得像块焦炭,他说,当兵的都那样,晒的。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露出两排亮白的牙。

我心底里暗自可惜,在上海几年,养出的那一脸白嫩肌肤,就那么毁于一旦了,不过,他这张黝黑硬朗的脸,倒更是让人看着顺眼些。

见到我的时候,他抬起手想要揉揉我的头发,但却又在离我脑袋几厘米的时候又停住了,他似乎也想起,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假很少,他只待了一天就回了部队,同学们起哄,说难怪我一直不交男朋友,原来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另一半,我只笑笑,什么也没说,更没有告诉同学们,我得叫他叔叔,虽然毫无血缘。

毕业后我留在省城找了工作,期间也有尝试着交过男朋友,但是无疾而终,因为我总是难以全身心地投入一段感情,心底一直有个角落,藏着不想对任何人说起的秘密。

后来听家里人说,方滨退伍后,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妈妈,回了老家。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国企上班。

妈妈在电话里说完方滨,就开始了第N次大轰炸,催促我该交个男朋友了,我急忙虚应几句,推说要开会了,挂掉电话。

又一次晚上十点多才下班,天下着雨,路上的行人非常稀少,十字路口的绿灯亮起时,我骑着自行车穿越马路,却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路中央。

我实在是幸运的,没什么大碍,只是一只手腕摔伤了,打了厚厚的石膏。

走出医院的时候,雨依旧在下,我一只手打着伞,然后用嘴叼着一大袋子药。

上出租车后,司机大叔同情地说了句:“是在外打拼的吧?交个男朋友嘛,也好互相照顾。”

我无声地笑了笑,回到我租来的小屋子里,拿着手机踌躇了好几个小时,拨通了方滨的电话。

他很快就赶过来了,买了一大堆零食给我,棒棒糖、虾条、干脆面、果丹皮……还有,一只流氓兔。

我哭笑不得:“我这都快奔三的人了,你给我买这些东西?”

他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我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都爱吃什么零食,只记得你小时候爱吃的这些东西。”

我笑着,眼睛有些发潮:“我都好多年不吃零食了。”

不顾我的反对,方滨还是把我受伤的事告诉了我家里,妈妈吓坏了,严令方滨将我押解回家。

休养一段时间后,我闲不住,想要工作,方滨知道后说了一句:“别自己瞎找,来我们公司吧。”

方滨所在国企,福利待遇都非常好,他自己也是个努力上进的人,几年下来,已进入了管理阶层,介绍我进公司不过是小事一桩。

周五下午我们部门有一场例会,经理让我准备好必要的文件,但有一些资料,是需要方滨提供给我的,打他座机占线,于是就跑到他们部门办公室找他。

过去的时候方滨正站在办公桌前讲电话,看我进来,意识我稍等一下。

我点点头,在他的坐位上坐了下来,随手拨弄他桌上的一小盆绿萝。

我也喜欢绿萝,无论走到哪,都会养个两三盆。

“哪来这么不懂规矩的新人,没礼貌没教养。”一个尖刻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急忙站起来。

斥责我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满眼厌恶地看着我。

方滨急忙挂了电话:“叶妍你别见谁都这么凶好不好,她是小白,我跟你提起过的。”

我有些尴尬,急忙向她问好,不过叶妍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从那个办公室里出来的。那些或嘲笑或同情的目光让我如芒在背。

方滨很快把要用的资料给我送过来了,向我道歉:“叶妍那人就那么个脾气,你别放在心上。以后别理她就是。”

“嗯。”我点头。

后来同事才告诉我,叶妍是方滨的女朋友。

不过同事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她说其实方滨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叶妍的男朋友。

只是叶妍迷恋方滨,单方面到处宣扬他们是情侣关系,于是所有人也就真把他俩当情侣看,各种起哄架秧子,时间久了,慢慢也就成真的。

5

有人追求我,是公司供应商的一个业务员,因为工作关系我们常有接触,一来二去的,就熟悉起来,经常请我吃饭喝咖啡什么的。

当他向我表白的时候,我点头接受了,他很像方滨,身高像,相貌像,说话的声音也很像,细心照顾我的样子更像。

方滨和叶妍之间好像一直存在一些问题,甚至有时候会在办公室里大声争吵,方滨无数次提出分手,甚至连他从来都没有叶妍当女朋友看这样的话都说了。

可叶妍都是又哭又闹地不肯放手。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方滨的妈妈也开始跟他哭闹,要他尽快跟叶妍结婚,我从爸爸妈妈偶尔的闲言碎语中知道,叶妍并不只是一个普通职员,她是这家国企老总的女儿。

方滨的妈妈非常看重这一点,想尽办法撮合两个人,方滨不大愿意娶叶妍,嫌她刁钻骄纵,但他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在他妈妈连续很长一段时间的寻死觅活之后,他终究还是妥协了,答应了婚事。

婚礼那天,我和妈妈一起去了,同去的,还有我的男朋友,因有业务往来,所以他和方滨也算熟识。

方滨看起来没有一丁点做新郎的喜悦,全程阴着脸,妈妈摇着头,小声叹息:“真是不明白怎么想的,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强迫孩子呢,方滨和叶妍又都不是什么省事的,以后恐怕有得闹了。”

敬酒到我们这一桌的时候,妈妈正在给我盛汤,男朋友剥好虾往我嘴里送,方滨正好看见这一幕,不知怎的,他突然红了眼圈。

匆匆忙忙地敬完酒,方滨也不理会跟我妈妈打招呼的父母和叶妍,扭头就走了,叶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急忙追了上去。

我的目光追随着方滨的身影,即使在这样喜庆的氛围里,他看起来却是那样的落寞,我甚至看见他偷偷地抹了一下眼泪。

我的心里突然疼了起来,从记事起我就认识方滨了,却从来没有见他哭过,连差点被狗咬死,掉进池塘差点淹死,被蜂蛰成猪头,从树上掉下来摔伤腿,都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司仪很眼尖地看到了,有些尴尬,不过却很快反应过来,戏谑一句:“新郎激动到落泪了。”

我,看着一桌子美食,没了胃口。

方滨结婚后突然从国企辞职,去了广州自己创业,叶妍也不顾她父母反对,跟了去。

公司里再没人一天到晚地给我找碴儿,只是,觉得身边空了好大一片,于是我也交了辞职信,虽然经理几番挽留,但我还是坚决地离开了那里。

当初,是方滨将我带进公司的,他走了,我也不想再留下。

重新找了工作,离家有点远,自己重新租了房子住。

没了业务往来,加上离得远了,与男朋友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一位很久不联系的老同事打来电话,告诉我男朋友要结婚了,新娘是他另一家客户的采购部经理,都是同一个行业圈子的人,彼此都打过一些交道,并不陌生。

那天是周六,我正在加班,接完电话后我扔下手头的工作直奔同事告诉我的酒店,我亲眼看见他牵着他的新娘,眉眼间皆是志得意满的幸福。

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也看见了我,过了一会,我的手机响了,收到一条信息。

“对不起,请不要怪我,但你仔细想一想,你真的有爱过我吗?你爱的人,真的是我吗?”

突然如梦方醒,他其实并不像方滨,他不过只是拥有一副和方滨很相似的皮囊而已,他从来都不是方滨,而我却一直把他当成方滨来爱,他虽无义,我又何尝不是无情。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地,不知道睡了多久,接到方滨的电话,他说他听说我的事了,他说他想回家,想回来看看我,他不想他从小就保护着的小丫头被人欺负,却没人替我出头。

我爬在被眼泪浸湿的枕头上:“别开玩笑了,你家叶妍厉害,我怕她吃了我。”

方滨无言,沉默良久后挂了电话。

我独自在出租屋里躺了一个星期,陪着我的,只有两只流氓兔,其中一只的耳朵上,有一道歪歪扭扭的针脚线。

由于没有向公司请假,我被辞退了。

爸爸知道后让我回家,他说他虽没什么大本事,但就这么一个闺女,还是养得起的。

只是这一宅,就是大半年,在家里的时候,方军叔叔经常来家里和爸爸喝酒,听他说起,方滨铁了心要离婚,把所有资产都给了叶妍,现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只是他远在广州,父母也管不上他。

入了冬却一直没有下雪,天气又干又冷,我站在窗口,看着方军叔叔的车停在他家门口,他是去机场接方滨了,从车上下来的只有方滨,没有叶妍。

他看着我的窗口,招了招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尾声

方滨来家里的时候,爸爸不在家,他见到妈妈还是像过去那样亲热地打招呼,只是却没再叫嫂子。

妈妈很高兴,打了电话叫爸爸赶紧回家,就进厨房去忙活了,说让方滨在家里吃晚饭。

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微笑:“有话说是郎骑竹马来,你倒是就这样空着手回来了,连个礼物都不给我带。”

方滨拍了拍手:“久别不见的,小丫头不打算给我个拥抱么?什么竹马,改天给你宝马当生日礼物。”

我咬着唇,顾左右而言它:“方军叔叔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以后不许再管他叫叔叔了,生生地连我也叫老了一辈,害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他温柔地笑着,又一次揉乱了我的头发。(作品名:《郎骑竹马来》,作者:喵姐的猫。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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